原来从最开始,她就把楚枫的真心踩在脚下。
原来这七年,楚枫一直在等,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他的人。
宁晚醒来时,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深处传来的一种钝痛,一种空旷的、被生生剜去一部分的疼痛。
惨白的天花板,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气味,还有手背上冰凉的输液针头,都在告诉她身在何处。
她流产了。
她和楚枫的孩子,就这样在混乱、悲痛和打击中,无声无息地离开了。
麻药退去后的清醒,带来的是灭顶的绝望。
她盯着天花板,眼泪无声地横向滑入鬓角,没入枕巾。
身体很痛,心里却更空,空得像一片荒原,寸草不生,只有呼啸的冷风穿过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林嵩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束与病房格格不入的鲜艳百合,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精美的保温袋。
他脸上是宁晚熟悉的、那种无懈可击的担忧和温柔。
“小晚,你醒了?”林嵩快步走近,将花放在床头柜,俯身看着她,“听到消息我吓坏了,赶紧过来看看你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还疼吗?”
宁晚没有动,甚至没有转动眼珠,只是空洞地看着上方。
林嵩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,自顾自地忙碌起来。
他打开保温袋,取出一个精致的汤盅:“我特意让人炖了补气血的汤,你现在身体最虚,一定要好好补回来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自然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用勺子轻轻搅动汤水,吹了吹,递到宁晚嘴边,“来,趁热喝一点。”
宁晚终于有了反应,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看着林嵩温柔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的关切如此真诚,真诚到让人几乎要相信他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自己。
可宁晚的心,却像浸在冰水里一样冷。
她没有喝汤,只是嘶哑地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:“辰辰怎么样?”
林嵩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叹口气,将汤勺放回盅里,神色染上忧愁:“不太好……医生说情况不太稳定。不过你别担心,先顾好自己,辰辰那边有我。”
他伸手,似乎想帮宁晚捋一下额前的碎发。